第274章 拖他们下水(2 / 4)

“啊?!”张恩远完全被这消息震住了,张大了嘴巴迟迟没能有所反应。

李学武却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要了集团总经理李怀德的电话。

可是这个时间点从钢城打给京城,没有一点运气很难能接得到。

他等了不到三分钟便失去了耐心,重新要了通讯班的专线,准备使用无线电联系。

红钢集团的底子厚就这一点好,不间断通讯是一个企业的底蕴和实力。

就算是今天,红钢集团已经基本实现了区域内部电话网络的架设,同时又得到了长远距离通话的必要权限。

但是,集团依旧保留了无线电通讯的组织架构,尤其是在保密工作的传输上,每年无线电通讯班都能获得先进集体的称号。

现如今,红钢集团在国内各总公司以及主要分公司城市都架设了无线电通讯终端。

这不仅能为红钢集团自己服务,也能向联合企业提供通讯保障措施。

管理和技术上的成熟表现,让李学武在最短的时间里联系上了集团总经理李怀德。

李怀德应该先一步得知了这个消息,表现的有些沉默,或者说是强忍着慌张。

那艘船出事,他紧张的不是船上的人,而是船出事本身所代表的意义。

船不是撞了,也不是沉了,而是炸了。

这艘船是从海滨俱乐部出发,目的地不是营城,也不是钢城,而是港城。

知道裴军刚是怎么赚这些东德工程师的钱吗?他把服务都玩出花了。

李学武知道这孙子胆大妄为,就是没想过有人比他还要大胆,竟然敢动这根筋。

“你觉得是谁干的?”

李怀德要发飙,通过无线电从李学武的汇报中了解到了最新的情况。

他只问了一句话,“不用藏着掖着,我不需要证据,我就需要你凭直觉判断。”

“您怀疑是那个人对吧?”

李学武看得出他语气的强势,但还是耐着性子提醒他道:“这个时间,那个人就算是要报复,也不会这么大张旗鼓。”

无线电通讯有反应时差,两人就像是在通过微信聊天,这样的对话倒有了思考的时间。

从老李反应的时长他能判断自己的话还是起了作用,如果是电话,或许他都能听得见老李压力猛然释放后的唏嘘。

船炸了很要紧,更要紧的是谁炸的。

只要不是那个疯子,是谁都无所谓。

“你觉得是谁?”老李有了回复,但字里行间的语气不再那么紧张。

“我在等津门和港城的反馈。”李学武很直白,但依旧有所保留地汇报道:“东风船务已经协调附近海域的船只前往救援。”

“但这个季节,这种事故,”他在汇报中倒是讲得很直白:“咱们应该做好准备,该以什么理由和态度同东德方面沟通。”

“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算事。”李怀德表现得很直接,“我让文学同志负责此事。”

李学武对他的这个安排有些无语,董文学背的锅还不够多?

这是觉得虱子多了不用愁?

不过李怀德的这种安排是另有深意的,他不好在无线电里沟通这件事。

因为从他刚刚的回复中,老李已经猜出了他的怀疑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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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田健一就在港城。”

姬卫东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回复得相当快,就在李学武结束与李怀德的通讯后。

“查他,我有把握确定就是他在搞事情。”李学武很直接地要求:“你在港城更方便,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搞定他。”

“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姬卫东在外面这么多年,行事作风早有改变,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举着手枪高喊跟我冲的莽撞小青年了。

可是李学武没有变,依旧沉稳,知道用头脑思考,用正治思维解决问题。

“在港城一具尸体能卖几分钱?”

李学武很淡定地回复:“那条船,连同船上的人,我要十倍赔偿,一成给你们。”

“太便宜他了吧?”姬卫东在回复中询问:“要不要搞个大的,我有信心。”

“不,就这个条件。”李学武态度坚定地给出了要求:“我需要你帮我们重新将三禾按在谈判桌上解决问题。”

“可以,原来你喜欢这种姿势。”姬卫东的回答很轻松,甚至敢在这种必然会留下记录的通讯中开玩笑,“等我的消息吧。”

船是在海上炸的,死的是东风船务的船员,影响的是红钢集团的生意,背锅的是津门水产的裴军刚,幕后黑手就是西田健一。

如果将这件事的种种写在扑克牌上,用一种诡异的规则摆在李学武的面前,在请示了李怀德过后,需要他打出一套组合牌。

如果你是李学武,你该怎么做?

解决问题的根本往往不是表面文章,更应该是对形势和厉害的判断。

西田健一的目的是什么?

他在宣泄怒火,是对红钢集团的一种警告,也是鬼砸叛逆思维中的一种疯狂表现。

这个时候需要用雷霆手段报复回去吗?

不需要,就像现在的李学武不需要证据来判定是谁干的一样。

只要他将这套逻辑分析清楚,就能确定这么急躁出手的是西田健一那条老狗。

西田健一就不怕红钢集团的报复吗?

如果用小孩子过家家的思维去理解,你打我一下,我就回你一拳,哪有这么简单。

可能有人觉得船炸了,人死了,事态就已经演化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但李学武不这样认为,将三禾逼回到谈判桌上,并且留一条补偿的路给对方,这才是搞死对方的成熟思维选择。

硬碰硬?

现在三禾的三位当家人意见一定不统一,西田健一滞留港城的目的就是判断红钢集团态度,试探双方还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如果红钢集团依旧能表现出继续合作的态度,那谷仓平二的事就不会对接下来的合作产生影响。

换个更直白的说法,西田健一以及三禾株式会社的其他两位股东现在无法判断红钢集团对西田健一指示谷仓平二做的这些事的反应态度,他们需要进一步扩大某件事的影响,逼迫红钢集团快速地表态。

前面已经说了,鬼砸从来都不会将道歉当做忏悔,更多的是一种礼仪。

李怀德都能说出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这种话,西田健一这种人早就将这套理论刻在脑子里并且付诸实践了。

想要确定某种频率,他们舍得花钱解决问题,哪怕红钢集团狮子大开口。

其实从这件事,以及西田健一的疯狂态度就能看得出,他们对内地企业的轻视。

即便红钢集团已经有了同国际贸易商合作的资格,但在他们看来还是落后的代表。

他们在骨子里都确定,只要给红钢集团足够多的好处,就能摆平任何事。

西田健一之所以没有在京城直接这么做,就是怕李学武的反应过度。

他不怕红钢集团的任何决策层,唯独对始终琢磨不透的李学武怀有忌惮。

所以他去了港城,但选择了有东德工程师的客船下手,他知道李学武一定会开口。

李学武这一次真的起了杀心,就在接通津门来电的那一刻。

对等报复?不存在。

他要的是三禾为红钢集团再卖几年力气,有了这层矛盾关系并不完全是坏事。

只有将三禾重新捆绑在红钢集团冲向国际市场的战车上,才有机会坑杀了对方。

现在硬碰硬只会逼走对方,打乱集团的经济部署,并且失去了报复对方的机会。

再有两天就是71年了,再有一年就是72年了,红钢集团这艘战舰距离冲向自由市场之海没有两年了,谁都不能阻止它的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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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你没回来,”于丽见他下班,迎到了玄关处,提醒他道:“周小玲来了。”

“我知道了。”李学武只是点了点头,由着她帮忙脱掉了身上的呢子大衣。

“她什么时候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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