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苏副主任的新秘书小刘甚至都不敢去食堂吃饭,他承受不住这突然而来的打击。
咚咚——
李学武敲了敲办公室的房门。
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李怀德转身,点头招手道:“学武同志,来,坐。”
“刘斌说您找我有事。”
李学武见他示意了沙发这边,便也就走到沙发前,等他坐下后也跟着坐下。
“嗯,听说你要回辽东了。”
李怀德语气有些疲惫地问了一句,看着他说道:“有几个情况需要你知道。”
李学武并没有说什么,看得出他的严肃表情,所以摊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三禾株式会社的那个办事处主任全都交代了,听调查组说是非常的彻底。”
李怀德微微皱眉介绍道:“按照对方的要求,联合调查组为他申请了特殊庇护。”
“听说是遭遇了暴力和恐吓?”李学武挑眉问道:“我不太了解,是有这回事吧?”
“嗯,联合调查组登门的时候遇到了。”李怀德叹了口气讲道:“今早杜主任给我打电话问了此事,交代要妥善处理。”
“杜主任的意思是……”
李学武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这个案子是不是有什么反复。
李怀德则是顿了顿这才继续讲道:“严查,他强调一切都以联合调查组的调查工作为准。”
李学武看了看他,并没有说话,因为他不方便在这件事情上进行表态。
尤其是在领导已经做出了指示过后,其实他更想看看李怀德是个什么态度。
“因为谷仓平二的特殊身份,外事部和调查部也被要求协助联合调查组办案。”
李怀德目光里不无担忧地讲道:“这个调查组的规模越来越大,难以掌控了。”
“杜主任有没有其他的安排或者交代?”李学武试着问道:“比如说集团的工作。”
“我明白你的意思。”李怀德微微摇头,看着他说道:“还是那句话,以联合调查组给出的结果为准。”
“在结果还没有出来前,谁都不敢轻易下结论。”
“那就等结论出来好了。”
李学武抬了抬眼眸,讲道:“我先回钢城处理善后事宜,有事我再回来。”
“这个先不急,你看看这个。”
李怀德起身,从办公桌的文件堆上拿了一份文件过来,递给了他。
“这事……”李学武接过来扫了一眼封面,却是三禾株式会社的正式函。
翻开文件,内容倒也很简单,就联合调查组带走谷仓平二一事表示反对。
同时对与红钢集团即将展开的合作表示了担忧,要求尽快安排会面处理此事。
在函中,西田健一以三禾株式会社的名义要求红钢集团解除对谷仓平二的审查……
“你怎么看这件事?”
李怀德皱着眉头,点了点他手里的文件说道:“你跟他们打交道多,又熟悉对外工作,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人又不是我们带走的,跟我们说有个屁用。”李学武将信函丢在了茶几上,淡淡地讲道:“就跟他们说找错人了。”
“三禾的这个西田健一啊,不是个善茬。”李怀德挠了挠已经彻底秃了的脑壳,皱眉讲道:“他要的不是谷仓这个人嘛。”
“他是怕谷仓说的太多。”
“他怎么知道谷仓会说的太多?”李学武挑眉问道:“他都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李怀德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说道:“远的不说,苏维德用的那台轿车,你还记得吧?”
“嗯?”李学武皱眉道:“那台日本车?程序上不稳妥?”
“岂止是不稳妥啊——”
李怀德长叹了一口气,道:“今天早上杜主任还问我这台车的事。”
“谷仓平二交代,这台车不是送给红钢集团的,而是送给苏维德本人的。”
“啥玩意?!”李学武惊讶地问道:“这怎么可能呢?”
“你说不可能,但事实摆在这里。”李怀德放下茶杯,手一摊,讲道:“谷仓拿出来的交接手续和证据都证明了这一点。”
他点了点李学武,很是恼火地强调道:“谁都没有注意到这个情况,他说是三禾送给他的,大家都以为是挂在集团的。”
“他怎么敢——”李学武也是很意外地问道:“他的司机没有提这件事吗?”
“他不说,谁敢问,谁敢提?”
李怀德哼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口温茶,道:“这件事搞得很复杂。”
“您的意思是——”李学武挑眉问道。
“我是想啊,既然他要见面,那咱们就得拿出个态度出来,毕竟是合作伙伴嘛。”
李怀德看向他讲道:“想来想去,还是由你去见他最为合适。”
“而且集团目前多事之秋,辽东那边你完全可以遥控指挥嘛。”
他捧着茶杯点了点头,讲道:“现在集团需要你,你晚些日子再回去吧。”——
李怀德的要求彻底打乱了李学武的安排,他也拒绝不了这种安排。
李学武很清楚,西田健一就是想要见他,不会是集团的其他人。
说起馹本人啊,你不能像对人一样看待他,你得拿他们当狗一样对待才公平。
这不是李学武有民族仇恨,也不是恶意曲解,而是广泛的接触后得到的经验之谈。
你强他就弱,你弱他就狗。
集团当前面临的状况,谁都不想插手此事,更不想沾惹一屁股灰。
李学武是第一个与三禾株式会社接触的,甚至可以说直接推动了三禾的成立。
而且他还是管委会的秘书长,是决策层与管理处执行层面衔接的主要负责人。
这个时候李怀德要求他处理此事,他没有理由,也没有机会躲。
所以就在国际饭店,李学武安排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见面会。
不仅联合调查组的方圆在,他还邀请了外事部以及调查部的同志参会。
西田健一似乎早有准备,一见面便表现出了谨慎且傲慢的神色,向他施加压力。
“您不用跟我说这些,”李学武的情绪倒是非常的稳定,看着他淡淡地讲道:“今天我邀请了联合调查组的组长方圆同志。”
他指了指方圆介绍道:“三禾的驻京办事处主任谷仓先生是他们接走的,不在我们红钢集团,这是对贵方咨函的正式回复。”
“其二。”西田健一提气刚想说话,便被李学武举手打断。
“本着尊重合作伙伴的诚意,我代表红钢集团组织了这场会面。”
李学武点了点对方,强调道:“而且是我最不希望的一种形式。”
“我和您有过非常愉快的接触经历,我们在经济、贸易和技术等方面的合作有过很多共同观点,这是我高度赞扬的,但是!”
他看着西田健一严肃地讲道:“你违背了最基本的商业合作利益和道德。”
“我们的合作出现今天这种情况,你西田先生要负绝对的责任。”
“这完全不合理——”西田健一一拍沙发扶手厉声辩白道:“我对这件事完全不知情,是谷仓平二和你们的副主任搞事情。”
“别把自己说的太清白!”
李学武微微眯起眼睛盯着他说道:“产生麻烦的那台汽车就是当初您要送给我的那台,对吧?”
“您还记得我当初是怎么回复您的吗?别说您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听见李学武点破了汽车的问题,西田健一暂时熄火,视线瞥向了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