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啊——”刘维也是在叹息过后点头说道:“应该用证据来说话的。”
“不过你不会放弃的,对吧?”
她看向方圆,突然一笑道:“这段时间的合作我能感受到你身上的那股子韧劲。”
“我有这么优秀吗?”方圆也是笑了笑,低下头说道:“我不是想要为孙明鸣不平,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
“嗯,真相很重要。”刘维想了想,说道:“我们都有义务去探知这个真相。”
“所以我去京城,”方圆看着她,挑眉道:“你在钢城继续查?”
“没问题,我也是这么想的。”刘维笑了笑,说道:“于喆走了,张美丽夫妻不一定是铁板一块,还有营城进入内地的销售渠道。”
她认真地讲道:“我们还有一点时间,也许真相就在最后的那一瞬间。”
“我也是这样想的。”方圆好像找到了知己一般,点点头说道:“很荣幸能跟你合作。”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不是嘛。”刘维笑着同她握了握手,说道:“欢迎你再来钢城。”
两人都知道,这一别就代表了案子基本要走向终结,她们不再有机会因为这个案子再见面了。
虽然她们都说了会继续调查,可想想布局之人,都没有足够的信心。
“也欢迎你来京城。”——
“嗨!别提了——”
于喆穿着张美丽给买的毛领皮夹克,嘚嘚飕飕地钻进汽车,抽了一口手里的香烟对来接他的韩建昆说道:“这段时间都快要累死我了!”
“你不是去配合调查吗?”
韩建昆怀疑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他们还让你义务劳动了?”
“哪儿啊!是他们盯着我不放!”于喆喋喋不休地抱怨道:“我走到哪他们跟到哪,像是防贼一样地盯着我。”
“你走出去干什么?”韩建昆皱眉问道:“你是去配合调查的,还能出去玩不成?”
“哦——那也不能老在那待着吧,”于喆差点说露馅了,吭哧瘪肚地解释道:“没事的时候也让我出去溜达。”
“你没惹什么祸吧?”韩建昆怀疑地看着他问道:“有什么事赶紧坦白,事后我可不管你啊!”
“我能有什么事——”于喆摆了摆手,道:“韩队您放心,我就是按照您的指示办的。”
韩建昆见他这幅德行心里就有几分没底,可人都回来了,钢城那边也说结束调查了,他还能说什么。
“你跟那个什么美丽的,没再扯到一起吧?”
“哎呦我的哥哥哎!您怎么听风就是雨啊!”
于喆听见他的话有些无奈地抱怨道:“现在搞得我们姐弟关系很尴尬啊,我们是清白的!”
“狗屁!你糊弄我啊?”
韩建昆瞥了他一眼,道:“你小子一撅腚我就知道你放什么狗臭屁。”
“反正我没做亏心事。”于喆耍无赖道:“我们是清清白白,光明正大,正正经经的姐弟关系。”
“你快别糟践这几个好词了。”
韩建昆懒得搭理他,提醒道:“领导现在不方便见你,让我给你带个话。”
他看了于喆一眼,提醒道:“老老实实做人,本本分分做事。”
“是!”于喆搞怪地敬了一个礼,故意用的反手,因为正手夹着烟呢。
韩建昆看见他也脑袋疼,车并没有回集团,而是送他回家。
于喆可不觉得这一个多月的调查有什么可耻的,反而有一种我为组织卖过命,我为组织流过血,荣归故里的感觉。
真说起来,他也是福大命大,在张美丽家住的这段时间差点丢了小命。
那姐姐可真是如狼似虎,他也就是年轻,否则跟她爱人一样,也得瘦得跟个猴子似的。
好人哪呛的住她收拾啊,这一个多月的“冲撞”和“磨合”足够他戒瘾一年了。
现在的他看着街道两旁的少妇完全没有任何兴趣,眼底一片清明。
正人君子来了也不一定有他这般无欲无求。
老白菜吃久了,他现在想换换口味,小水萝卜正合适,比如说他爱人。
只不过韩建昆送他到家门口,却没有人欢迎,没有人翘首以盼也就算了,当他进屋后跟媳妇打招呼,却被丢过来一身睡衣。
“干什么?!”
“脱干净,洗澡,换衣服!”
赵敏没好气地说道:“把你身上那身丢出去,远远的,别让我看见。”
“发什么疯!”于喆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强调道:“我出来的时候新换的,不脏!”
“怎么不脏!”赵敏瞪着他骂道:“一股子騒狐狸味儿,还是老狐狸!你也不嫌脏的慌!”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
于喆很没有底气地辩白道:“我特么是去配合工作的,不是去玩的!”
“你还有脸说这个!”
赵敏指着他骂道:“人家为什么偏偏要你去配合调查?怎么不找别人呢?”
“还不是你自己作妖!”
她叉着腰,指着于喆说道:“爸和大姐都说了,你要是再敢去找那只騒狐狸,你就别进家门!”
“这又跟爸和大姐有什么关系!”于喆不满地瞪着她问道:“你又去找大姐了?我不是……”
“是大姐来家里找的我。”
赵敏气红了脸,喘着粗气地吼道:“你以为我愿意管着你啊,你以为我离开你不能活啊!”
“是大姐说了,说你爸妈要脸!”
她跺着脚,流着泪,嘶吼道:“你们家都要脸,你能不能也给我留点脸面!”
“你姐那话是说你呢嘛!那是在说我!说我!”
赵敏手指着自己吼道:“是说我没伺候好我男人,是我没用,是我错了!呜——”
“这都哪跟哪啊……”于喆就这点能水,以前对媳妇爱答不理的,但看着她哭心里也觉得难受。
这会儿乖乖地脱着衣服,嘴里更是讨好地说道:“我脱,我脱行了吧,都听你的,听你的。”
赵敏气不过,走过来一脚将他的衣服踢了出去,开门的时候隔壁院老张头凑巧路过,听见小两口在吵架,这会儿见开门便往屋里瞄了一眼。
“嘿!真白——”
“白你大爷!”
于喆正窝着火呢,他混不吝的性子又上来了,转身就要找老张头的麻烦。
赵敏却是关了门,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抽着他回了屋。
老张头站在院里看热闹,见他要出来打自己,那可是求之不得呢。
谁不知道于宝东有这么个混蛋儿子,笑话归笑话,但谁都羡慕于宝东还有个好闺女。
这些年回家哪次不是车接车送,眼看着是发了。
于喆这混蛋小子借了他姐姐的光,找了个好工作不说,还娶了村里最好的姑娘。
你真没处说理去,姑娘家就看好于喆的工作和于家的家底了。
都说于喆姐姐没少往家里拿钱,看于宝东夫妻俩的穿着就知道了。
赵敏其实也委屈,以她的样貌和工作,找个什么样的男人不行,非要找于喆这样的混蛋?
可这年月真正能为自己婚姻做主的女孩子有几个,即便你是小学老师。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至少在村里还是这个讲究,所以赵敏不得不听父母的。
于家有钱,于喆的姐姐有实力,于喆在京城最好的单位工作,还是司机这种好岗位。
她有资格拒绝吗?有资格选择吗?
于喆的姐姐于丽来找她谈话,告诉她,要么离婚,要么管好自己的男人。
大姑姐就是这么说的,狠狠地揍,只要不打残废了,不打死了,于家没人管。